第一百章 天眼闭上
第一百章 天眼闭上 (第2/2页)我跪下。不是被压的,是自己跪的。跪在河边,手按在地上,头低着,眼睛闭着。不是祈祷,是感受。不是屈服,是活着。不是成为,是成为不一样。
疤在疼。从虎口传到手腕,从手腕传到胳膊,从胳膊传到肩膀,从肩膀传到心。不是皮肤疼,是骨头疼,是血疼,是心疼。它在流,在动,在找。在找门,在找永远,在找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它不一样。是守着人的。是守着现在的。是守着母亲的。是林深。是门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"林深。"
声音。从河里来,从水里来,从流里来。不是索菲亚,不是孩子,不是非洲守塔人。是河,是水,是流,是活着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是守着人的。是守着现在的。是守着母亲的。是林深。是门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"我在。"我说。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像怕惊醒自己,像怕惊醒八百年。
"你出来了。"
"出来了。从门里出来。从穿过里出来。从到达没有一切的地方里出来。从塔里出来。从眼睛里出来。从八百年里出来。出来了。活着。现在。自由。不一样。"
"他们在哪?"
"不知道。在下游。在远处。在没有塔的地方。在没有国师的地方。在没有八百年的地方。在没有眼睛的地方。在活着。在现在。在自由。在不一样。"
"你能找到他们吗?"
"不知道。门是穿过。穿过门,不是到另一边,是到没有门的地方。是没有塔的地方,是没有国师的地方,是没有八百年的地方,是没有眼睛的地方。是林深成为林深的地方。是门成为门的地方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,成为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的地方。不知道。不知道。不知道。"
我站起来。腿在软,在抖,在晃。但我在站,在动,在往河里走。不是跑,是走。不是追,是回。往索菲亚的方向,往孩子的方向,往没有塔的方向,往没有国师的方向,往没有八百年的方向,往没有眼睛的方向。
河水在流。不是快,是慢。不是急,是缓。不是暗红色的,是正常的颜色,是绿色,是蓝色,是活着的颜色。我走进去,不是跳,是走,是用腿,用意志,用疤,用八百年。水在漫,在淹,在淹,在覆盖。从脚到腿,从腿到腰,从腰到胸,从胸到头。
我在沉。
不是淹,是沉。不是死,是活。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不是过去,是现在。不是八百年,是活着。不是塔,是河。不是国师,是水。不是眼睛,是流。不是门,是林深。不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,是林深。是门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我沉下去。
不是底,是中间。不是下,是穿过。不是死,是活。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不是过去,是现在。不是八百年,是活着。我沉下去,穿过水,穿过河,穿过流,穿过活着,穿过现在,穿过自由,穿过不一样。
我睁开眼睛。
不是用眼皮,是用意志,用疤,用八百年。用林深,用门,用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我睁开眼睛,看到索菲亚,看到孩子,看到船,看到下游,看到没有塔的地方,看到没有国师的地方,看到没有八百年的地方,看到没有眼睛的地方。
索菲亚在看我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皮肤,用骨头,用血。用母亲,用爱人,用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她在看我,在找,在等。她看到我了,在河里,在水里,在流里,在活着,在现在,在自由,在不一样。
"林深!"她喊。声音很劈,很抖,很不像她自己。是母亲,是爱人,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是索菲亚。是母亲。是爱人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是守着人的。是守着现在的。是守着母亲的。是索菲亚。是母亲。是爱人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"我在。"我说。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像怕惊醒孩子,像怕惊醒八百年。但我在说,在喊,在找。用林深,用门,用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是守着人的。是守着现在的。是守着母亲的。是林深。是门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我伸出手。右手,虎口。疤在疼,在呼吸,在跳。暗红色的,鼓起来的,从虎口到手腕。像一条线,像一条蛇,像一条命。它在说——我在。我在河里。我在水里。我在流里。我在活着。我在现在。我在自由。我在不一样。我在守着人。我在守着现在。我在守着母亲。我在林深。我在门。我在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她伸出手。左手,没有疤。皮肤是白的,正常的,没有红点,没有八百年。但她在抖,在湿,在亮。她在伸,在够,在找。她的手在碰我的手,在握我的手,在攥我的手。力气很小,但抓得很紧。
"林深。"她说。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像怕惊醒孩子,像怕惊醒八百年。但她在说,在喊,在找。用索菲亚,用母亲,用爱人,用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是守着人的。是守着现在的。是守着母亲的。是索菲亚。是母亲。是爱人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"我在。"我说。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像怕惊醒自己,像怕惊醒八百年。但我在说,在喊,在找。用林深,用门,用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是守着人的。是守着现在的。是守着母亲的。是林深。是门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孩子在动。在索菲亚怀里,在呼吸,在活着。虎口上,平的,滑的,白的。没有疤,没有红点,没有八百年。他在看,眼睛睁着,瞳孔很大,映着河水,亮得反常。他在笑,嘴角在翘,在说——爸爸,我等你很久了。爸爸,我等你八百年。爸爸,我等你永远。爸爸,我等你成为门。爸爸,我等你成为林深。爸爸,我等你不一样。爸爸,我等你守着人。爸爸,我等你守着现在。爸爸,我等你守着母亲。爸爸,我等你。爸爸,我等你。爸爸。
我看着他。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的自由。然后我看着索菲亚,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的活着。
"我们走。"我说。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,像怕惊醒孩子,像怕惊醒八百年。但我在说,在喊,在找。用林深,用门,用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是守着人的。是守着现在的。是守着母亲的。是林深。是门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"去哪?"她问。
"不知道。离开亚马逊。离开这座塔。离开这一切。去没有国师的地方,去没有八百年的地方,去没有塔的地方。去活着,去现在,去自由。去不一样。去守着人,去守着现在,去守着母亲。去林深,去门,去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"
"有那种地方吗?"
"不知道。但我们要找。为了孩子,为了我们,为了现在。为了活着,为了自由,为了不一样。为了守着人,为了守着现在,为了守着母亲。为了林深,为了门,为了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"
她点头。没有说话,只是点头,只是抱紧孩子,只是看着我。
我们走了。不是坐船,是走。不是往下游,是往岸上,是往林子里,是往没有塔的方向,是往没有国师的方向,是往没有八百年的方向,是往没有眼睛的方向。是往活着,往现在,往自由,往不一样。是往守着人,往守着现在,往守着母亲。是往林深,往门,往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我回头。最后一次。看着河,看着塔的方向,看着八百年。
塔还在。不是塔,是沙子,是流,是记忆。眼睛还在。不是眼睛,是闭,是合,是八百年。国师还在。不是国师,是退,是凝,是活着。八百年还在。不是八百年,是疤,是呼吸,是心跳。是林深,是门,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是守着人的。是守着现在的。是守着母亲的。是林深。是门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我转过身。不再回头。往前走。腿在软,背在疼,虎口在烧。但我在走,在动,在往没有塔的方向去。往活着,往现在,往自由,往不一样。往守着人,往守着现在,往守着母亲。往林深,往门,往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索菲亚在旁边。抱着孩子,握着我的手,往前走。不是扶,是撑,是让我站着,让我能动,让我活着。她的眼睛在抖,在湿,在亮。不是暗红色的,是正常的亮,是活着的亮,是现在的亮,是自由的亮,是不一样的亮。
孩子在怀里。在呼吸,在活着,在自由。虎口上,平的,滑的,白的。没有疤,没有红点,没有八百年。他在看,眼睛睁着,瞳孔很大,映着林子,亮得反常。他在笑,嘴角在翘,在说——爸爸,我等你很久了。爸爸,我等你八百年。爸爸,我等你永远。爸爸,我等你成为门。爸爸,我等你成为林深。爸爸,我等你不一样。爸爸,我等你守着人。爸爸,我等你守着现在。爸爸,我等你守着母亲。爸爸,我等你。爸爸,我等你。爸爸。
我看着他。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的自由。然后我看着索菲亚,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的活着。然后我看着林子,看着河,看着没有塔的方向,看着没有国师的方向,看着没有八百年的方向,看着没有眼睛的方向。
天眼闭上了。
不是慢慢闭,是一下子。像有人从里面撕开了它,又像有人从外面合上了它。暗红色的光在退,在凝,在变成没有光。石壁上的刻痕在停,在静,在变成没有刻痕。塔在震,在抖,在变成没有塔。国师在退,在凝,在变成没有国师。八百年在退,在凝,在变成没有八百年。
但我在。林深在。门在。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在。但不一样。是守着人的。是守着现在的。是守着母亲的。是林深。是门。是八百年里,一直活着的东西。但不一样。
天眼闭上了。